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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绝出师 作者:鳖壳鱼梓酱(下)

发布时间:2019-05-31 23:10 类别:古代架空

江湖恩怨
  ☆、第 51 章
 
  酒入愁肠,愁更愁。
  叶鸯面色憔悴,分明是病患的模样,却一杯接一杯不停饮酒。江礼坐在他对面,怀中抱着鲤鱼妹妹,四双眼惊疑不定地打量这位突然发疯的大师兄,似乎想弄清楚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竟使得他借酒消愁。
  杯中那点酒不太行,经不起叶鸯这般喝,当他喝到第五杯时,厌倦了倒酒,索- xing -将酒杯丢弃一旁,拎起桌上的酒坛,仰头便灌。酒液沿着颈侧流下,滑入领口,在衣料上打出一片- shi -痕,叶鸯嫌那块- shi -哒哒的,黏在身上不舒服,伸手擦了又擦,却无法阻止- shi -意的扩散。酒香四溢,从衣领沾到袖口;点点- shi -濡,自喉咙反爬上脸颊。不晓得是哪里触动了叶鸯的心,他忽然伏在桌面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  江礼缩了缩脖子,捂住小鲤鱼的耳朵,过了会儿,犹疑着去护她的双眼。见得师兄如此,小鲤鱼也难过,而不管是耳闻悲声,还是眼见悲情,都足以让她心痛,江礼的举措,起不了多大作用。半晌,江礼自己也意识到了此乃徒劳,只得叹口气,将师妹带到房中,交予倪裳看护,转身返回院里,继续陪叶鸯饮酒。
  恍然不觉师妹已进了屋内,叶鸯兀自将头脸埋在双臂之间,于石桌上趴伏。细微的抽泣声自他无法掩盖的缝隙传出,直令旁人不由自主地为他揪心,牵肠挂肚。江礼原想安慰他,可不明白他的悲恸源于何处,只好暂且沉默着,倒了杯酒送入喉中。酒味苦涩,叶鸯心中更苦,江礼心中也苦,没喝几杯,腹部隐隐作痛,无奈之下撤去杯盏,伸手将叶鸯扶起。
  “酗酒伤身,莫要再喝了。究竟发生何事,值得你这般糟践自己?”江礼道,“若你愿同我说,对我倾诉亦无妨,我保证守口如瓶,不向外人透露半分。”
  他说他守口如瓶,叶鸯是相信的,与他相熟这段时间,两人彼此交换了不少秘密,江礼一字不落地把它们封存在心里,真真切切没对别人说过。可这次的事,说来丢人,而一经说出,也无所谓甚么守口如瓶。叶鸯醉眼朦胧,惨笑两声,攀住江礼左臂:“此事本不是秘密,亦无保守之必要,我巴不得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最好人尽皆知!你且等我缓缓……待缓过气来,我与你说……”
  “好、好,不急。”江礼唯恐他出了岔子,听他如此提议,自然应允。两厢沉寂,对坐半刻,叶鸯恢复镇定,扫开桌上酒坛:“先前我来寻你,提及你大姐写来的信,你可记得?”
  与江怡有关之事,江礼怎有可能不记得?但江怡那封信,和叶鸯又有什么联系,江礼却不清楚了。他僵在原地,愣了好半天才想起点头,刚点了头,便听到叶鸯继续往下说:“你父亲,想把你姐姐,嫁给我师父。”
  “……”
  此语宛若晴天霹雳,江礼被当头击中,劈了个外焦里嫩,只呆呆地望着叶鸯双唇一张一合,顾不上作出旁的反应。见他震惊,叶鸯却是笑了,喃喃道:“师妹要有师娘了。你姐姐是好姑娘,大姐也好,二姐也好,生得漂亮,知书达礼,嫁来无名山正好。”一语终了,复又去寻那酒坛,坛中佳酿却已被他饮尽,不过剩下可怜巴巴的几滴。
  江礼感到晕眩,心里不晓得什么滋味,或许五味杂陈,或许索然无味,或许酸,或许苦,或许辣,或许咸,却终归不是甜。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,江礼起身,死死按住叶鸯:“先不谈我两个姐姐,你且告诉我,你为何成了今日这副模样?”
  “叶景川要娶你姐姐。”叶鸯说,“你大姐待我不错,我恨不起来她。她倾慕叶大侠,如今得偿所愿,是她平生之幸,可我……”
  叶鸯垂下眼帘,话锋倏地一转:“她想要他,我也想。我也想,你懂么?”
  “我姐姐?不……你、你……?”江礼悚然一惊,按在叶鸯身上的手不自觉收紧。他适才想岔了,竟以为这对师徒同时看上一位姑娘,然而仔细一咂摸,叶鸯方才那句,分明是在说自己和江怡都对叶景川有意。是了,他这回没管叶大侠叫“师父”,而是直呼其名,他们之间关系错综复杂,非是一言可以道破。
  江礼霎时间明白了他心碎的缘由,求而不得是为苦。作为叶鸯友人,他不愿看着对方痛苦,但另一边站着的,居然是他大姐。江怡和叶鸯,注定要有一人陷入求而不得的漩涡。江礼胸口一闷,几近窒息,但很快收拾好心绪,温声劝导:“此事尚未敲定,说不准还有转圜余地,既是叶大侠娶亲,理应过问他的意思。他与我大姐不相熟,听说、听说他对我二姐印象亦不佳,万一他不愿呢?你不要伤心太早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  叶景川愿不愿,叶鸯着实不知道,但他愿意又如何,不愿意又如何?只要他稍作计较,便会选择迎娶江怡。
  叶鸯深知北叶罪孽深重,自己生下来就为祖辈负了债,而那些人命债当中,亦有属于叶景川双亲的一份;叶景川与他在一处,怕是要时时刻刻想起过去,江怡则恰恰相反,她干干净净,叶景川娶她为妻,也许会逐渐忘却从前。再者,南江家大业大,实力雄厚,单瞧这一点,江怡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,娶江怡为妻之后,南江的产业,叶景川无疑可分一杯羹,无名山下金风玉露,巫山一带佳期如梦,更能扩大势力范围,延伸至他处。反观叶鸯,他什么也没有,他能够带给师父的好处,远远比不上江怡,在江怡的身份背景之下,叶鸯相形见绌。
  而最最重要的是——江怡作为女子,能为叶景川生儿育女,她同叶景川不会有夫妻以外的关系。与她相爱,叶景川不必时刻遭受良心的谴责,不必时刻煎熬,而叶鸯和她不同:叶鸯的存在即为罪孽,只要叶景川与他纠缠一日,便一日不得安宁,如若叶景川这一生当中都有他的影子,那感受,更是无法言说。
  想过这些以后,江礼那番话,再进不到叶鸯心里,他重又倒回桌上,抱着酒坛自言自语。江礼依稀听得他是在骂混账王八蛋,可凑近了去听,却没从他口中听到过半个人名。这是醉得厉害,只知道骂,连骂谁也不清楚了,江礼替他难过,但又帮不了他的忙,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背脊,给他顺气,以防他一口气提不上来,先把自个儿噎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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