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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帆风顺 作者:卞小安(57)

发布时间:2019-07-10 18:27 类别:现代都市

  一阵静默后,尹义璠继续低声说道:“就像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,稍作反抗后,就选择回到我床上。”
  “就像你待在我身边,不知下一刻面临的是生是死,但你还是怀抱了一丝希望,认为或许有一丝可能,去动摇我的界限,让我插手曾家的家事,救曾平阳出来。那时候你就告诉我了,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一家团聚。”
  “后来你走投无路,选择了最决绝的抗争,掉进海里的时候,可能早就做好了结束掉这一生的准备,那几天我常常在想,那时候你会在想什么?可幸好,你又活下来了。”
  “这一切你都是不得不为之,被我,被事故,被生死推着走,后来你终于意识到,你该转过头来,自己握住命运的喉咙。”尹义璠说到这里,涩然一笑,“可是我却后悔了。”
  “你一开始想要的,原本是那样简单的东西。我却一直高高在上,看着你挣扎在求不得的痛苦里,就那么眼睁睁看着,也不肯伸手拉你一把。”
  “淇奥。”他目不转睛地凝视少年的眼,“这一次你想要的,我都帮你得到。”
  “这样的话,你愿不愿意原谅我?”
  韩淇奥只觉胸口有一阵强忍的痛,升腾至喉头,逼红了眼眶,却无法吐出只字片语。
  少年听到自己耳廓有嗡嗡的轰鸣声,跌跌撞撞在雾里前行这样久,前头那个看不清的背影蓦然回过头来,竟是他——怎么会是他呢?
  “太迟了。”韩淇奥眼中有泪,却最终没有落下来。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,松开了男人的手。
  “尹义璠,往后我想要的,都会自己拿到。”
  韩淇奥终于在薇薇安面前露面,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。
  医生说不能按压颊侧,于是他戴不了口罩,便一副“被毁容”的模样,大摇大摆出现在新艺城的会议室里,门一开,策划们面面相觑,险些惊掉下巴。
  一时间许多猜想涌上来,恶意报复?仇家干的?得罪了哪家大佬?还是曾家自己人窝里斗?
  然而,举座皆惊后,并没有人敢率先开这个口。
  “时间是一月二十五号。”韩淇奥看着策划书道,“可以啊。安排一下前一天的彩排吧,我一个人去走一趟就行。”
  好端端的发布会,彩排什么?
  无人敢提出异议,这祖宗要彩排,就让他去好了。
  官方时事更新了几日韩淇奥的出行,连彩排日程也安排的明明白白,即便知道他演电影的人,根本寥寥无几。
  开回医院的车里,韩淇奥先后接到了曾平阳和曾寒山的电话。
  “淇奥,你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曾平阳冷冷道,“是谁做的?”
  母亲的问题,他无法开口回答,甚至觉得有些陌生。
  她在关心我吗?她会吗?
  幼时曾平阳是一位严母,虽称不上动辄打骂,但曾五小姐的出身气场在哪里,根本不必动动指头,也能令韩淇奥周身寒彻。这种畏惧感,直到今天还存有印象。
  韩淇奥静默了片刻,抱着一丝“她或许不会想打死我”的想法,回答道:“我自己做的。”
  那一头忽然静下来,却没有问缘由。
  曾平阳想到的是尹义璠。长子仗着遗传的一副好颜色,与男人不清不楚,说出去实在让人笑掉大牙。男人嘛,容貌差强人意即可,顶天立地最为要紧。可想及那毕竟是一道伤口,曾平阳还是忍不住心疼。
  “你这几天都在外跑些什么?”曾平阳岔开话题,敏锐地感知到他去新艺城报道,恐怕目的不纯。
  韩淇奥没有立时答,曾寒山的电话就进来了。
  “我接一下曾先生的电话。”他说。
  曾平阳犹豫片刻,按了挂断。
  直到而今,他仍唤曾寒山“曾先生”,曾寒山亦未曾纠正。他们之间本无血缘,若照旁人一样,叫他“幺爷”,反而显得生分,于是就这样叫下来了,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  曾寒山比曾平阳直接得多,开门见山问道:“你想要引曾端阳出来?”
  韩淇奥并不否认:“是。”
  关于曾端阳,韩淇奥暗中部署已久。
  曾端阳之所以迟迟不现身,是想先将他这个祸患除了,令沈代山的“钦点”消失,才能名正言顺回来提条件。
  他利用新艺城的活动,透过媒体一点点暴露行迹,这是最不着痕迹引蛇出洞的方法,因为只有这样,曾端阳才不会疑心。而他在发布会前后的出行最易预测,也最好下手——当年韩君莫就是这样着了道。
  曾寒山得到肯定的回答,稍作沉默。
  韩淇奥忽地心里有些打鼓。就算曾寒山不在这时候找他,他也是要找曾寒山的。他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布“黄雀在后”的局。
  “曾先生。”他问道,“信物还在曾端阳手里,而我只要曾淇曜回来。”
  言下之意,那条海路若能夺回,我也无意与你争抢,我只想救弟弟。
  曾寒山“唔”一声,语气带了些困惑。
  “淇奥——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,那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  韩淇奥忽地一笑:“曾先生是觉得哪里不妥吗?”
  “是这样。”电话那头,曾寒山轻声道,“人生在世,总要有一个奔头,有人求钱财,有人谋权势,你回归曾家这些时候,虽在沈代山的扶持下,得了些我大哥的遗产和股权,这些钱在常人眼里足够享一生荣华富贵,但比起做真正的家主,也是九牛一毛。和那条海路相比,就更不值得一提。如今你又和我撂下话来,若事成,你除了曾淇曜,是什么都不图,我反倒有些不放心。我这么说,你懂吗?”
  韩淇奥无意识地颔首:“我懂的,曾先生。”
  曾寒山低笑一声:“所以说,孩子,你得让我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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